阿廖沙是什么梗

博主:學習學習 29分鐘前 2
阿廖沙是什么梗

昨天寫了一篇關于老右派張爺爺和蘇聯專家阿廖沙在大林子里遇到的故事,今天應張爺的再三要求再發一篇張爺爺在礦井里的故事,希望大家伙兒能夠喜歡!

張爺爺這老頭兒幽默,別看這么大歲數了,一點不糊涂,你陪他嘮一會兒嗑,不經意間就能給你抖個包袱,您還別不服氣,那個機靈勁兒一般年輕人還真比不了。

平時看到老爺子在小區里曬陽,我就過去打招呼“呦!張爺,您老越來越精神了!”老爺子腦袋一耷拉,由眼鏡框上面望著我一陣壞笑“別扯犢子!叫什么爺爺,叫大哥,我都讓你們這幫孩子給喊老了!”

沒事的時候一盒“紅雙喜”一壺茶,我和老爺子能聊大半天,老爺子生在解放前,有留蘇的經歷,照說屬于無產階級培養的高級知識分子,可老爺子說出的事兒看似普通的經歷可往往讓我細思極恐。

前幾天張爺爺給我喊去讓我給他泡一壺茶,想“老哥兒”倆嘮一會兒,張爺爺就又給我講了一個當年在礦上的故事。

那會兒蘇聯援建專家剛剛到礦上指導工作,當時由于張爺爺的出身和言論不夠紅、不夠專,礦里的領導還沒有批準張爺爺稱為礦上的蘇聯翻譯呢!只不過有事兒的時候就給他喊過去,沒事兒的時候你就從哪來回哪去,下礦井好好挖煤!

國家剛剛成立那會兒礦上的設備都十分落后,和今天很多礦上都沒法相比,那會兒唯一現代的工具就是下礦井里的小火車。把煤炭從礦井里運出去,再把下井的工人運進來,少走不少路,挺省事兒的!

張爺爺那會兒剛剛下井兒不久啥都不懂,礦上有老曠工帶著這幫新來的干活兒,頭一天下井兒,一個五十多歲的李姓老礦工帶著張爺爺他們,在小貨車上就對這幫新來的工人囑咐道“井兒下面有下面的規矩,井兒上面有上面的規矩,上面的規矩我管不著,有礦上的大官兒們管,可在井兒下面都得聽我的,不然惹出了簍子咱們大伙兒吃瓜烙是輕的,整不好就誰都別想上來了!”

李姓老礦工偽滿那會兒就在礦井下面挖沒吃飯,用這幫礦工的話“干陰間活吃陰間飯”這話是咋說的?你想啊,一條礦井距地面淺的幾十米,深得上百米,暗無天日,白天上班兒也看不見日頭,下班出來黑天了,還是見不到日頭,可不就是“干陰間活而吃陰間飯嗎”

李姓礦工叫李二喜山東人關里那面過不下去了,和老爹兩個人就闖了關東,來到了黑龍江,雖說黑龍江環境惡劣,但是好養活人啊,這爺倆有一膀子力氣,在東北只要你肯吃苦,不愁沒飯吃!

李二喜為人憨厚實在,但是面對自己帶的一幫白白凈凈的“秀才”著實感到挺為難的,說深了吧怕這幫“秀才”接受不了,也影響階級感情。不說吧,真要出點啥事兒,還真沒法兒和上面的領導交代,這還是其次,整不好一大群人都得受牽連“悶”在下面。

李二喜告訴這幫下井兒的知識分子,到了下面遇到啥事兒都別別好奇,下來就是干活兒的,掄鎬頭,拿鐵鍬干好自己的活兒就行,其他啥的別多問。

小火車在礦井下面七扭八拐,走了十多分鐘才到了李二喜他們組施工的標段,火車停下,李二喜細心地給大家伙兒檢查了頭燈,和裝備發現沒有問題就大手一揮“大伙兒整吧!都注意點安全啊!”大家伙就七手八腳地開始施工采煤!

采煤對常年在礦井里的工人來說早已是輕車熟路,可對這幫下放到煤礦的“右派”們來說這就是來遭罪了,他們平時不是坐在辦公室搞科研的就是站在講臺上講課的哪兒遭過這樣的洋罪啊!沒多一會兒,這幫知識分子,就一個個東倒西歪地癱倒在礦井里了。

李二喜望著自己手下的這幫“秀才”也是沒招兒,都不是出苦大力的料兒,礦上還非要他們下到井里接受無產階級的教育,這能教育啥?這就是在給礦上拖后腿。

李二喜走到這些“秀才”跟前兒,只見他們兩手都打滿了水泡,李二喜告訴他們,晚上回家用熱水泡泡,用針尖挑破就好了,不然磨破了更遭罪!

李二喜并沒為難這幫打心眼里尊重的知識分子,既然干不動,那咱們就吃點干糧休息一會兒。

李二喜就給這幫知識分子講起了這煤礦的由來,“自滿清末期咱鶴崗這疙瘩就產煤,那會兒聽說歸黑龍江將軍管,后來老毛子占了這礦,日本鬼子來了這礦又他媽的成了鬼子的了,你說這上哪說理去?”

李二喜這組有不少留蘇的知識分子,因為在蘇聯生活過得原因自始至終都對蘇聯懷有熱愛之情,見李二喜出言不遜,對俄國人直呼老毛子就十分不滿,其中一個叫王偉斌的北京知識分子十分鄭重的對李二喜說“李二喜同志,請你正視你自己的言論,蘇聯及蘇聯人民都是我們偉大祖國的階級兄弟,請你不要用老毛子來稱呼我們的階級兄弟,他們是受到蘇俄蠱惑的不明真相的窮苦人民!”

李二喜也是個倔強脾氣“別在那給我瞎巴巴,和我講什么主義大道理,我家兩代人在這礦上挖煤了啥事兒沒見過?你知道老毛子當初在這礦井下咋禍害曠工的嗎?媽拉個巴子的老毛子出兵東北說是幫著咱們趕日本鬼子,他們就是過來撿洋落來了,不說其他的礦上,就咱這礦上以前的小鬼子留下的傳輸帶都讓老毛子拆走了,現在假惺惺的安排專家過來援助來了,當初咱們國家困難的時候他們去哪了?”

眾人見李二喜越講越激動,就紛紛打圓場“算了!算了!都是話趕話兒,好好嘮嗑就得了唄!李師傅他年紀小不懂事,你別和他一般見識!”

李二喜一梗脖子走到通風口叼起煙袋鍋子,大家伙兒都不歡而散,各自上廁所、喝水干啥的都有!

張爺爺本來還想借著嘮嗑的機會多了解了解礦井下面的事兒呢!沒成想讓王偉斌把嗑嘮散了,自己就走向另一邊的一個廢棄礦道里解手,張爺爺自己找了一塊距離工作點不算遠的地方撒尿,解決完了內需,剛剛扎上腰帶,就聽見廢棄礦井的深處傳來一陣銀鈴一般的女子孩子的笑聲。

隱隱的還像是聽到女孩子的嬌嗔“不要臉!真不害臊!”這一下可給張爺爺整了個大紅臉,一個還沒結婚的大小伙子撒尿讓你個大姑娘看到了,在那個時期屬實是很讓人難為情的。張爺爺調整了一下頭燈,向廢棄礦礦井深處望去,只見前面像是有兩個穿著紅裙子的女孩,順著鐵軌向礦進深處緩緩前行。

冷不丁一只大手排在張爺爺的肩膀上“干啥呢?撒完尿趕緊回去干活兒!里面有啥可看的。”

張爺爺嚇得一轉身,見李二喜正在對著張爺爺怒目而視“李、李師傅!我撒完了,那、那里有女人的聲音!”張爺爺顫這聲音告訴李二喜。

“你小子是想媳婦想瘋了吧?少扯犢子,趕緊回去掄你的搞頭!下來時候我和你們說啥來著都忘了?”李二喜就想提拉小雞兒一樣連拖帶拽地把張爺爺拽回了施工點。

一天的挖煤工作結束,大家相互望著對方齜牙一笑,在頭燈的照射下就像是鬼似的,大家從礦井下坐著小火車慢慢爬到地面上,大家伙兒仿佛也忘了高體力勞動帶來的滿身疲勞,相互打著趣兒,伴隨著小火車的轟鳴聲,大家一路嬉笑就來到了地面上。

那會兒礦上條件挺艱苦的,沒有浴池,現在天也不涼,大家伙兒就三一群倆一伙兒地跑到水房打盆水,就在廠區大院里洗把臉,就手用濕毛巾把身上盡量擦的干凈點!

張爺爺一直對地下廢棄礦道里面女孩子銀鈴一樣的笑聲不能忘卻,就走到李二喜身邊對擦拭脖子的李二喜問道“李師傅你能不能給我講講廢棄礦道里的笑聲那是咋回事兒啊?”

李二喜漫不經心地對張爺爺問道“你知道那干啥?沒用,記住在礦井兒里別哪溜達就行,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遇到啥事兒都別好奇!見鬼不怪,其怪自敗,聽說過吧?”

張爺爺也不知道是搖頭好還是點頭好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繼續盯著李二喜,“你說你這個書呆子,說你點啥好,這么有名的話你都沒聽過?你這外國的洋學校可是咋念的!”李二喜擦完脖子把毛巾一把扔在水里,從褲兜里掏出煙口袋,又點上了一袋煙,自顧自地抽了起來!

“李師傅,你就告訴我唄,組織上不是讓我接受階級再教育嗎?您就教育教育我唄?”年輕時的張爺爺就是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勁頭,不然也不能把那一哩哇啦的蘇聯話說得那么溜!

“行,秀才!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就給你念叨念叨!”李二喜領著張爺爺拿著盆走到廠區大院的旗桿處坐了下來。

“以前咱這礦上沒這么大的面積,后來小鬼子占了咱們這個礦,才不斷越擴越大,那會兒給鬼子采礦才他媽的遭罪呢,礦井里有監工看著,不按照鬼子的要求去干,那就是一頓大皮鞭子,抽的人是血肉模糊,礦井塌方、走水壓死人了,連救都不救,扔給家屬兩塊錢的滿洲票兒就算完了,那兩塊滿洲飄兒連二斤棒子面都換不上,你說說這小鬼子拿咱們中國人當人嗎?

這幫鬼子監工都挺操蛋的,動不動就從城里的帶回幾個窯姐,帶回來不說還要帶著下井里快活去!有那么一年一個叫武田的鬼子不知道從哪兒抓來一個咱中國的黃花大姑娘,就在你撒尿那條礦道里給人家糟蹋了,當時咱們這幫老爺們兒誰都不敢動彈,有日本兵拿著槍,牽著狼狗在哪看著呢,我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姑娘尋了短見,跳到礦井里頭那個大水坑子了!

自那以后那條礦井里隔三差五的就出點事兒,不是有人腿摔折了,就是石頭掉下來給人砸死了,這小鬼子不信這一套,就安排日本專家進去調查誰成想那個鬼子專家竟然掉到那個姑娘跳的水坑子里了,鬼子動用了好多人都沒撈上來,也不知道那個大水坑子有多深!

后來鬼子也架不住總出事兒,就把那條礦道給廢棄了,以往咱們這組里有不少兄弟和你今天遇到的事兒一樣,后來著魔了似的走進礦井深處,最后都出了事故,死的死傷的傷,那塊兒邪性著呢!今后你沒啥事在井兒里別亂跑,聽到女人的聲音,就當沒聽到就完了!”

李二喜說完拍拍張爺爺的肩膀就回宿舍了,張爺爺就如同聽故事一樣,呆坐在旗桿下的臺階上,小時候在上海老家也沒少聽爺爺奶奶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難道在這遙遠的東北我是真的遇到了不成?張爺爺畢竟是受過社會主義高等教育的進步青年,也沒怎么把李二喜的話當真,就草草收拾了一下回宿舍睡覺去了!

一連幾天在礦上都是上上下下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漸漸地張爺爺竟也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體力工作,張爺爺不相信李二喜說的話是真的,但還是對自己要求很高的,沒事兒不亂走動,盡量不人少的地方,能結伴兒就結伴兒,一連幾天什么奇怪的事兒也沒發生。

這天中午眾人在礦井下休息,發現來自北京的王偉斌不見了,大家伙兒睡也沒看到他去哪了,李二喜也著了急,趕緊招呼眾人摁亮手電去到處找找,張爺爺跟著李二喜兩人再次踏進了他幾天前撒尿的那條廢棄礦井之中。

礦井兩側的礦燈早已銹跡斑斑,看樣子有些年頭沒有使用了,在頭燈和手電筒的照射下兩人發現遠處像是有個東西趴在地上,李二喜快步跑過去,只見趴在礦井底下的就是王偉斌,之間王偉斌沒帶安全帽,頭被一塊礦道上脫落下來的大石頭砸的昏死過去了。

李二喜扛起王偉斌就向廢棄礦井外走去,張爺爺跟在后面也不知是聽了李二喜講的事兒還是沒有礦燈照明的關系,只感覺這個地方陰森森的,身上陣陣發涼,自己也趕緊寸步不離的跟著李二喜走出了出來。

有話則廠無話則短,王偉斌就是被脫落的石頭砸暈了過去,經過簡單的包扎其實并無大礙,還借機蹭了幾天病假。據王偉斌自己說,也是聽到有人說話聲,自己就想過去看看,誰成想走到一半兒,從礦道上掉下來一塊大石頭正中頭部,一下子就昏了過去了!

礦上出了這個事兒,讓礦上的領導在蘇聯專家面前很是沒有面子,蘇聯的專家很武斷地認為中國的煤礦開采技術很是落后,說什么都要下到礦井里去給一線的工人兄弟們現場指導施工作業!

礦上的中方領導也不好橫加阻攔,你愿意去那就去吧!我不讓你去好像不友好似的。就指定張爺爺給他們和中方工人做臨時翻譯,蘇聯專家就一窩蜂似的和工人一起鉆進了礦井。

這幫蘇聯專家用張爺爺的話講,就和蘇聯的拖拉機似的,做什么都是動靜大,成效小。這幫專家下到礦井之內,比比劃劃,又是寫又是畫,還拿相機不斷拍照,整得真就像那么回事兒是的,沒鉆幾天礦井這幫專家,就不愿意再下礦井了。只有一個叫瓦西里的專家沒有回到地面。

這瓦西里以前是烏拉爾山一處煤礦的負責人,所以對開采煤炭有很多見解,給各個施工點的班組長提了很多有效的建議,還別說按照這瓦西里的建議開采起來的確能夠節約不少時間,也降低了工人們的勞動強度。

只有李二喜這幫以前礦上的老職工還是對這個老毛子不太欣賞,我們中國自己怎么開采自己的礦用你指手畫腳?吃飽撐的!

這瓦西里對一些基層工人不滿意他的施工方案也不急也不惱,一副聽不聽在你,說不說在我的態度,并不把中國工人的不滿當做一回事兒!

瓦西里平時就愛喝兩口,哪怕就是在礦井兒里也不例外,自己沒事兒就拿著自己那個白鋼的小鐵壺抿兩口,以前在蘇聯時他的小酒壺里裝的都是蘇聯的名酒沃特嘎,到了中國這幫蘇聯酒蒙子就瘋狂的愛上了咱東北的二鍋頭!

瓦西里的酒壺里自從到了中國就換上了酒勁更加強烈的東北二鍋頭,那會兒是計劃經濟,因為這幫蘇聯專家到中國是享有特權的,每天都有 *** 的白酒供著這幫人,他們在中國過上了比蘇聯好上幾倍的生活。

別的不說就沖這白酒管夠這一點,瓦西里就不愿意回蘇聯去!瓦西里一天的時間里只有上午是清醒的,下午就像是浸泡在酒精里似的,哪怕是在礦井里一到下午也是爛醉如泥。

李二喜這幫老職工本身就看不上瓦西里這個酒蒙子,才不關心他喝醉沒喝醉呢,醉了也好省地在我們眼前亂晃蕩。

這天下午一天的施工作業結束了,眾人準備坐著小火車回到地面上,可是沒見瓦西里,李二喜問張爺爺是否看見瓦西里了,張爺爺說中午看到瓦西里自己坐在通風口那塊兒喝酒呢,自己就忙其他的活兒去了,也沒注意他去哪里了!

“算了!沒準兒這老毛子自己跑回去了呢!就別等他了。”眾人坐上小火車就回到了地面。

晚上九點多鐘都沒見到瓦西里回到蘇方的辦公室,蘇方的專家組負責人找到了礦上領導了解情況,礦上領導也不知道啊!就問張爺爺,張爺爺說下班時沒見到瓦西里去了哪里,以為他自己提前回去了呢!

蘇聯專家丟了那可是大事兒,整個礦上的職工全部下井去找瓦西里,等大家找到瓦西里的時候發現竟然還是在那條廢棄的礦井里。

瓦西里全身 *** ,一手握著他的白鋼酒壺,抱在一棵原木樁子上早已沒氣了,張爺爺說看瓦西里面部表情還是很銷魂的樣子,應該是沒遭啥罪!但具體是什么原因死的,經中方和蘇方的共同調查始終沒有任何頭緒。

為了不影響中蘇友誼雙方都愿意將事情的影響最小化處理,這個事兒也就這么的不了了之了!只不過從此以后那條廢棄的礦井是任何人都不敢再進去了!

The End

發布于:2022-11-23,除非注明,否則均為學習網原創文章,轉載請注明出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