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橇皮大衣(雪橇皮大衣在哪個房間)
小說女主人公陳愛英
(小說連載)
中篇
二十二、俄老人義救中國女
烏蘇里江東岸,臨江7、8公里的一處俄羅斯農莊弗洛伊卡村。
這天剛過半夜,住在莊內40多年、年近70歲的老獵人安德烈駕著雪橇風塵仆仆地從江邊密林中趕回家來;獵犬“尤里”蹦跳著緊隨其后。馬拉雪橇行進到一處別墅式的木刻楞房籬笆門外,老頭大喝一聲“噓…”跳下雪橇,顧不上嘴冒熱氣的轅馬,搶到門前,把門敲得“砰砰”山響。
“老婆子!還有娜塔莎,快出來幫個忙!”
“這個死老頭子,今天怎么半夜就回來了?一定是‘伏特加’喝完了,酒癮上來了,又回來要酒喝了!”老伴瑪莎嘟囔著,穿衣下了地。
“奶奶,爺爺一定是遇到事情了,平常他可都是拂曉以后才回來的!”孫女娜塔莎急忙穿好皮衣裙,登上長筒靴。
籬笆門被打開了。娜塔莎看見雪橇上沒有任何野味和獵物,只有一個用被褥和皮大衣裹得嚴嚴實實的軀體,靜靜地躺在鋪滿干草的雪橇上。軀體和爺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酒味。
“爺爺,這時誰?在什么地方遇到的?”娜塔莎吃驚地問道。
“少說話!先把她抬到有壁爐的房間里,用溫水擦四肢!”
老頭子的倔強和暴躁在農莊是出了名的,平時只有對孫女說話才有笑臉。可是今天對娜塔莎的嚴厲神態使兩人感到事情非同一般。老伴和孫女趕快把來人抬到生著壁爐的暖間床上。
老頭子出來迅速把雪橇卸下,把馬和獵犬安置好,回身把籬笆門和房門關上后,吩咐二人說:“打開,手腳要輕點。”
隨著皮大衣、被褥一層層解開,首先露出的是烏黑的短發和一雙緊閉的眼睛。
“中國人?爺爺,這是怎么回事?”娜塔莎驚疑不定,老伴瑪莎也用狐疑的眼光看著老頭。
“這個中國姑娘是昨晚黃昏時在江邊獵棚外的樹林中被‘尤里’發現的。她當時已經凍僵,人事不醒,只有一絲微弱的呼吸,虧了我的兩瓶‘伏特加’,用酒和著雪給她搓洗四肢,又給她灌了一口酒,她才緩過氣來!只是一直昏迷不醒。我怕出現意外,才套上雪橇把她送回來了。啊,我的‘尤里’和‘伏特加’今天可是立了大功了!”爺爺得意地說。
“爺爺,怪不得您身上和女孩身上有酒味。原來是用你的寶貝酒給這個女孩治傷了;您的心地真好!“娜塔莎贊許地說。
“這是當時唯一可行的辦法,如果不用酒和雪擦身,這個中國姑娘就活不到現在了。”
“啊,原來是這樣的,爺爺,您可真有辦法啊!”娜塔莎說完,突然想起爺爺去打獵的位置,不覺又擔心地問:
“爺爺,您常說您的獵棚離‘達曼斯基島’(即我國珍寶島)不遠,那年和中國人打仗,槍炮聲都聽得清清楚楚。這么危險,爸爸和奶奶不是不讓您去了嗎,您還是總去,爸爸知道又該掛念了。”娜塔莎撅起小嘴唇,不高興地說。
“啊,娜塔莎,你就是把嘴說破,你爺爺也不會聽的。還是叫彼得(娜塔莎的爸爸)回來說吧。”一直沒有說話的老伴瑪莎也忍不住插了一嘴。
“啊,瑪莎,親愛的,還有娜塔莎,我的小寶貝,沒有關系!那一帶的獵物太多了,我實在經不住誘惑啊!現在邊境緩和多了;我們的邊防軍已經和中國邊防軍脫離了接觸。還有,達曼斯基島在主航道中國一側,應該是中國的領土,我不明白我們的邊防軍為什么要占領它呢?那兩次戰斗我們死了好多人!現在,邊防軍又退了出來,這樣勞民傷財, *** 和軍隊是為了什么呢?”爺爺把肩膀一抖,兩手一攤,無奈不解地說。
這時女孩的外衣已經解開,爺爺指揮二人用溫水揉搓擦洗女孩的四肢。
“爺爺,這個中國女孩真漂亮!真讓人喜歡!看樣和我差不多大,看著好像面熟似的。這么說,她是越境過來的?我的上帝!昨天的暴風雪那么大,一個女孩,能越過烏蘇里江過來!您究竟是怎么發現她的呢?快說啊,爺爺。”娜塔莎急于知道事情原委,撒著嬌搖晃著爺爺說。
爺爺臉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慈愛,笑得連胡須都抖動起來,先叫老伴拿來一瓶“伏特加”,打開喝了一大口,摸了摸孫女的額頭,又用手在中國女孩的鼻下試了試說:
“氣息也勻稱了。這女孩遇到我安德烈老頭,就是命不該絕啊。好好好,娜塔莎,爺爺說給你聽。”
接著安德烈爺爺敘述了她救中國女孩的經過。
安德烈爺爺雖然年近七十,卻身體硬朗,精神矍鑠。年輕時曾在蘇聯紅軍邊防部隊當過軍官,也曾協助過中國抗聯部隊打擊過日本鬼子,對中國人民懷有深厚的感情。50年代初退休后,自愿回到家鄉弗洛伊卡村。
老人平生就兩個愛好“打獵”和“飲酒”。特別是冬季,由于遠東的冬季漫長、寒冷,烏蘇里江流域的結冰期長達半年之久,白酒就成了野外打獵、作業必備的御寒防護用品。老人每次出門打獵,至少要帶二、三瓶“伏特加”,有時碰上好運,在江上還能用獵物和友好的中國漁民換點中國“燒鍋酒”和魚。
老人非常喜歡中國“燒鍋酒”;這種用玉米釀制的高度酒,不僅酒辣味香,而且喝完不上頭,比用食用酒精勾兌的“伏特加”強多了。可能是俄羅斯血統緣故,老人的脾氣剛強、火爆,但也是一個熱情豪爽、愛交朋友的人;經常一個人單獨行動,沒想到,今天就叫他遇到一件連做夢都想不到的事情。
(未完待續)
發布于:2022-11-23,除非注明,否則均為原創文章,轉載請注明出處。
